装修故事

Spider的装修日记（节选）

文/刘国华

8月26日 星期二 天气：又闷又热
骄阳似火焰。由于昨天把很多事情都推在了今天做，所以今天家里的工地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木工、水电工、瓦工、三净的安装工，几大工种都一齐到了，出现了各大工种联合作业的景象。其实这样安排是绝对有好处的，1.大家作业的时候有碰磕的地方，可以当场商量解决。2.在设计和规划的时候，可以把几大工种的人一起叫来讨论。3.有方案了以后方便一起拍板。4.可以一下子和几大工种统一做法，省却了一个个交底的麻烦。
水电工老田今天格外起劲，忙着跟三净的人交底。原来，三净的安装工和老田是老乡，怪不得老田这么兴奋，他乡遇知音了。老田交代得很细心，管子的安排，角阀定位都很到位。三净的人员很老到，一点就通，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架管子了。木工老樊和我讨论着吊顶的做法和顶中灯的线路走向。瓦工老袁和我讨论着浴室、厨房防水的做法，浴缸的摆放和地漏的设置。忙得我真是无法分身。木匠老樊是个矮胖的老头，各个工种都比较精通。瓦工老袁是个精瘦的小老头，总是眯眯笑着，做事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今天瓦工老袁开出了巨量的耗材；水泥10包，黄沙20包，85砖头140块。拨通楼下建材商铺老板娘的电话，5分钟，东西便开始陆续地送上来了。一下子，一屋子人好不热闹，只有三净的人一声不响，井井有条默默地做着。
三净的管子做得差不多了，一开总的水闸，靠近卫生间的那接头立马就开始滴滴答答地漏水。想起电视台曝光那家人，一年管子漏了4次，心中不禁一阵担心。三净的人立马放掉水，上去查看，原来是条焊缝没有焊完整。重新完成后，开闸放水，无恙，升压至8公斤15分钟，无恙，再加压至9公斤，45分钟后无恙，管子测试合格。结算人工费，天哪，每个焊点5元，160个点，人工费800元，居然焊接了160个点，我家的水表在东墙，浴室在西墙，厨房在中间，管子和接头用量惊人。心里开始有点后悔：要是做PPR的水管价格就是铜管的三分之一。我的银子又多花了。

8月27日 星期三 天气：热死人
装修已经开始5天了，累没累死，快被热死了。今天赶去工地一看，老袁和老樊两个人已经忙开了。储藏柜那边的墙壁已经敲掉了。敲墙的人和他媳妇正在往楼下运垃圾。
下午要去买木头，长期潜水学习准备，终于今天要和木材商斗智斗勇了。前段时间我逛了一圈木材市场，对各种木材的品种和价格心里有了底，发现木材商惯用的手法就是木头开价偏低，甚至是亏着卖，但一般用户家里木头用量也最多在1个立方左右，木材商实际是亏不了多少的。木材商的利润的重点一般是在板材上面，用户需要板材张数比较多，如果他每张的价格定高了，利润也就高了，或者就是以次充好，拿着60元钱的板子卖90，每张就有30元的利润。所以一般只要压住木材的价格，控制住板材的价格和质量，你就主动了。唯一心理不塌实的就是掌握不了木材和板材的质量。所以今天下午我决定带木工老樊一起去，一来可以让他把握一下质量关，二来可以看一下老樊这人到底如何，是不是和别的木工一样，都要拿回扣。
一进场就直接跑到曾经踩过点的那个木材商那里。顿时，一大帮子人把我们团团围住，似乎有种先要把你弄晕了的架势。我看见老樊的眼睛都快要红了，赶紧给他点上一支烟。我们在一大帮子人的包围中逐个地查看板材。其实上次我来踩点的时候已经对他的板材的位置基本清楚了。正宗1.8MM千岛湖高密度防火板是在角落里头的最上面，外面的都是不足1.8mm的中密度假货。正宗高潮的细木工板是在另外一头边上，很不起眼的地方。放在外面中央的也都是假的，这些都是木材商曾经一点一点地透露出来的。我在外面故意拿了一张木工板掀起来抖了抖，对木材商严肃地说：“假货。”木材商看着我有点发愣。进屋，在空调房里开始了和木材商正式交锋。我把我要的东西列了一下交给木材商，并申明木材按5cm算，防火板一定要千岛湖的足量1.8,少一个毫米我一块也不要。细木工板要正宗高潮柳安芯的，石膏板采用拉华机的。木材商写了个价，递过来，诚恳地告诉我，给我的是最优惠价，他们还从没卖过这个价。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基本上每样东西的价格都开高了30%。想唬我。价格单上只有落叶松和白松开的是底价950元/立方。老樊在边上一直都没吭声，我把报价递给老樊，让他给我参考一下。考验老樊的时刻到了，我得分清身边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老樊似乎有难度，沉思了一会，开始动笔。写完后给我，我一看，木材的价格没动，其他每样板子的价格降了15%左右。看来老樊基本上还是个好同志。木材商的脸有点难看，直嚷：这个价格是不可能做的。我拿过笔开始修改老樊的报价，白松和落叶松两样800元/立方，其他的板子也都把它打到了底价。木材商的脸都绿了。我咬定不动，坚持这个价格。老樊一言不发。我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关键时刻要冷静，不能给他们轰昏头。僵持了一会，木材商开始哭丧着脸叹苦经了：“天热，生意难做。有点利润我们就出货，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生意不好做啊，你也得给我们口饭吃吧。”其实我心里明白，木头我要1个立方，他亏也就亏个150左右，其他的板子他再赚点扯平，那么利润大概还有250多元，如果再扣掉JS的运费，那么他只有100元左右的利润了。
一大屋子的人乱哄哄的，老樊坐在沙发上依旧沉默。我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舌战。最后，木材商递给我一支烟说：“兄弟，我看你对木材的价格也非常清楚了，其实我们每个月的场地费也要好几千，没有一点的基本利润那就是亏了，再加一点，行么？”我把木材的价格抬了上去880元/立方，成交！定完价格开始选木材，老樊每一张都挑得很仔细，我测量和记录。选板材的时候我径直走到木材商的那些正品板材下面，木材商一脸苦笑，对我说：“你怎么对我们的货这么熟悉啊。”在搬的过程中场面一度失控，一大帮子搬运工开始四处不从按我指定的地点搬，企图利用人多造成混乱把假货也当真货搬进卡车里，肯定是木材商指使的。我高声制止，并对他们声明：给我一样一样来，一定要让我的木工检验合格后，才能搬进卡车，不然全部不算。秩序总算稳住了，看着所有的货进了卡车，我的心总算落了地。一算总价：4498元，零头拿掉木材商都不肯。回家的路上，老樊对我说：“我买了20多年的木头，今天的价格是最低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