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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市考据
与垃圾共度
文/沈彬
在美国前副总统戈尔看来,在推动地球变暖的因素中,填埋处理的垃圾起了非常大的影响,因为没有氧气流通来帮助自然降解,其中的有机物质就会发酵,并释放出甲烷,甲烷是生成温室气体的主要物质,根据全球变暖的情况来看,甲烷在造成温室效应的能力方面是二氧化碳的23倍,在美国,三分之一的人为甲烷排放来自有机物质在垃圾堆里腐烂后产生的气体。
人类的住宅史,就伴随着人类处理垃圾的历史。
不过在历史上,垃圾并不像今天这样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
就拿夏天的西瓜来说,今天大多城市家庭仅仅是吃瓜瓤,西瓜皮则会被直接当成垃圾丢弃,在这个过程中,种植西瓜时使用的化肥、运输西瓜时产生的废气、用清洁剂清洗瓜皮、放在冰箱中降温、丢弃时用以包裹的垃圾袋,无一不给环境造成进一步的污染和负担,而在以前,西瓜多是本地生产本地消费,运输范围不远,冰镇西瓜用的是井水或者河水,既可降温又可以清洁,水是重复利用的,瓜瓤吃了以后,西瓜皮可以炒菜吃,吃剩下的还可以直接喂鸡或者喂猪,消化西瓜后的排泄物和排遗物则成为田地里最好的肥料。一个西瓜从自然中来,往自然中去,在物质循环的序列中完成了再生,并没有给环境造成什么污染或者压力,因为物尽其用,从这个角度说,中国历史上的农村有“垃圾”,但并不存在“垃圾问题”。
垃圾逐渐成为一个问题,是和城市的发育相关,垃圾首先体现为人体排泄物没法进入自然循环,食物的残渣也无法被二次利用,直到19世纪中叶,大部分欧洲城市居民都会将垃圾直接丢在马路上。正因为如此,1395年,巴黎的路政官颁布了一条或许是空前绝后的对乱丢垃圾者最为严厉的处罚,“凡向塞纳河倾倒垃圾者……处以绞刑”,但最多也就是会因此有碍观瞻或者带来流行疾病的传播。
但是“几个世纪以来垃圾数量逐渐增长,随后近几十年形成了加速循环发展的局面:生产——消费——丢弃。1872年,巴黎市民人均每天扔掉200克垃圾,1922年每天扔掉700克垃圾,而到了1994年要扔掉1.6公斤垃圾”。在中国,“城市垃圾”的年产量就近1.5亿吨,环境保护主义者统计出这样一些数据:
牙刷:北京口腔医院监制的中学生牙刷,重9.1克,若3个月换一把,按北京市人口1200万计算,全年丢掉的牙刷重是436.8吨。这还没将宾馆丢弃的一次性牙刷计算在内。
牙膏:净含量120克装的“高露洁”全效含氟牙膏,其纸盒重14.9克,牙膏皮重16克,若每户一月用1支,300万户人家一年丢弃1112.4吨废纸和牙膏皮。
肥皂:净含量125克“舒肤佳”肥皂,其纸盒重7.4克,若300万户每月用1块,一年就丢弃266.4吨的纸盒。
奶制品:北京三元VAD鲜牛奶净含量243毫升的包装袋重3.1克,若按200万人每天一袋计,一年丢掉的塑料袋总重达2263吨;
治高血压药:北京“双鹤”生产的10片装“北京降压0号”的纸盒、空药板及说明书重11.3克,丢弃物占总重的89%。据统计,北京市老年人该病患者占4成以上,约有56万人需终生服药,一日服一片,一年丢掉“0号”包装物达203.6吨。
不过,垃圾成为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垃圾的简单数量增长,而是因为人类生产出那些并非自然的物质,这些废弃物无法加入到周围环境的循环交换之中,也无法进行物质转化与循环,这其中包括塑料、农药和大量重金属。而另一方面,也和当前人们打乱了自然循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垃圾有关。
当前大多数人们仅仅将环境保护视为让垃圾从眼前消失,比如今年上海某楼盘在国内住宅区中首次使用生活垃圾自动收集系统。500户小区居民每天产生的20吨垃圾,无需环卫保洁员手工分拣操作,也不会与垃圾有任何直接接触,保证了垃圾收集处理的无异味、无外溢现象。这套全封闭垃圾自动收集系统共分为4部分:住宅每层的垃圾集中投放口,楼层垂直管道,预埋在地下的垃圾水平输送管和中央收集站。其优势主要是在垃圾的前端收集阶段,将垃圾收集的过程由地面移到地下,由暴露改为封闭,由人工转为自动。避免了传统的垃圾收运过程中,人与垃圾直接接触的现象,从而免除传统垃圾收集方式带来的恶臭异味、蚊虫鼠害等滋扰,有效减少二次污染,降低疾病传播的风险。
但这让垃圾从人们直接的视线中消失,并不代表垃圾问题已经得到处理。大多数垃圾最终的归宿就是被填埋,而无论哪一种都需要占地,“东京湾一处200公顷的锚地,被厚达20米的堤坝围住,整个堤坝用钢材包裹,嵌入海底……锚地被切割成密封的方块,被一层层用土覆盖的垃圾填充。”为了减小垃圾的体积,还要“垃圾经过压缩、粉碎、焚烧,甚至是高温熔化等处理”。这正是戈尔所批评的方式,这样的垃圾非但无法参与正常的自然循环,反而会成为自然的一颗毒瘤。
真正的解决方式是三个R,减少浪费(R educe )、物尽其用( Reuse )和回收利用( Recycle ),就像美国记者伊丽莎白·罗伊特在《垃圾场:垃圾的隐秘旅程》(garbage
land: on the secret trail trash)一书中所认为的:“我们不需要更好的处理废品的方法。我们甚至不需要处理掉什么东西——可以要么反复利用它们,要么一开始就不去设计或者欲求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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